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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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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藝術】避不開的慣性失誤:《黃金時代》的兩個缺憾

《黃金時代》是一齣令人期待的劇,原因有二,其一這是關注本土議題的夢劇社的十周年演出;其二這是國華戲院修復後的首次演出,但稍稍令人抱憾的是,也許因為過於強調,《黃金時代》有著兩個與之有關的失誤,而且這些失誤在本地藝文界也並不鮮見,算是慣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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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時代》中加入了相聲的表演元素。<圖片來源:夢劇社>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黃金時代》不是一個縱向發展的劇作,而是一個橫向的,追求廣度的劇作,旨在儘量向觀眾展示「黃金時代」這命題所能呈現的想像,從而引出對「黃金時代」定義的思考,因此全劇的結構可概括為從過去、現在與未來,三個視角切入對「黃金時代」的想像,從此鋪衍出偷渡來澳、澳門演出團體、異地姊妹和印尼華僑共4段故事。

然而,想像的幅度越大,所挖掘出的思考也越多,因此《黃金時代》向觀眾傳達的訊息量其實非常大,在120分鐘的過程裡,筆者的體驗即是接收一連串的問題,頗有接應不暇的感覺,而且重點是,上述4故事是互相獨立,雖然全都均指向「黃金時代」的思考,但在具體情節上卻沒有明顯關連,彷彿將4個獨立的短劇拼在一起,加上訊息量龐大,整體看上去不免有種「大雜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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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講述澳門的演出團體在國內演出,推廣澳門文化。<圖片來源:夢劇社>

就像現時不少的年輕創作人一樣,他們對社會上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意見,因此作品中總有說不完的話,在有限的空間裡能表達的想法越多越好,但往往卻缺乏相應的整合能力,輕則是主題過於宏大,重則便是焦點散亂,在這方面《黃金時代》是令人惋惜的,它本可以在情節串連上做得更好,例如設定偷渡客即是那對異地姊妹的父親;異地姊姊有一位好朋友即是印尼華僑的女兒之類,這樣劇本的完整性將能大大增強。

除了劇本的結構問題外,《黃金時代》的表現手法,尤其是相聲、歌舞和佈景設置上也頗令人在意,顯然地這種表現手法是呼應「這是在國華戲院大舞台的首個演出」這件事(或噱頭)的,但令人疑惑的是這是否必要?或者是需要這麼多和明顯嗎?

無可否認,在澳門舉行的活動,場域很多時候會對內容的設計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比如在世遺建築裡舉辦的一場藝文活動,我們很難不去想像這個活動是否本身就是為了推廣這棟世遺建築才存在的,的確「於國華戲院演出」在觀眾眼中的確算得上一回事,但為了這件事在編導上會否作出了過多的讓步?說實在,因「舞台」素材而延伸出來的「相聲」元素,特別是在開幕的那段,似乎是有點沉悶。

或者,可以說「國華戲院」和「舊式舞台」的意象也是對「上一代人的黃金時代」作呼應,從而引伸出貫穿全劇的喜劇形式,但考慮觀眾在「演出場域與活動內容之間的關係」上的固有觀念,《黃金時代》一劇是否為形式而形式,這顯然是應當澄清的問題。不妨想像一下,劇中引人發笑的情節,對於觀眾思考「甚麼是黃金時代」的幫助有多大,又或者是否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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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的元素貫穿全劇,圖中「馬拉盞」一幕引人捧腹,是全劇的高潮。<圖片來源:夢劇社>

然而言歸其本,《黃金時代》在引發觀眾思考「黃金時代的定義」上,其成效是充份肯定的,而且的確連帶筆者在內,不少觀眾都是帶著娛樂後的寬慰離開劇場,雖然筆者認為其在劇本結構和表現手法上有其調整空間,但當中瑕不掩瑜的正面效果,我們亦不應予以忽視。

 

夢劇社十周年演出《黃金時代》

2018.09.23 20:00

國華戲院大舞台

 

<採編:Fran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