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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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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唱我的歌 談澳門音樂的本土元素

在本土的地方上,本土的音樂似乎總是缺席。我抱著這個問題,去採訪禤泳倫,一個地道的澳門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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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歌手禤泳倫。<攝:Franky>

在這個小城裡,悲歡離合每天都在上演,也許是人太多了吧,似乎誰也沒有把誰太當一回事。然後,我們也許會留下許多千篇一律的名字和結局,但卻找不回過程中的些許片段,那些熟悉而陌生、舒適但不協調的感覺,好像成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標誌。

在近年蓬勃發展的音樂產業中,我不禁去問,有沒有人去紀錄我們是誰?在本土的地方上,本土的音樂似乎總是缺席。我抱著這個問題,在鬧區中走過,去採訪禤泳倫,一個地道的澳門歌手。

禤泳倫早在十六歲的時候便已出道,那時她還不過是個高中生。爾後,憑藉高辨識度的聲線,以及偏爵士的曲風來塑造個人形象的她,很快就在這個小城的小圈子裡打開知名度。經過這些年的歷練,禤泳倫早已成為了一名獨當一面的歌手,過去的《活到幾歲才能驕傲》、《秒針停了》,以及近年《毛蟲物語》及《抹茶》都為她贏得了不少掌聲。

作為本地歌手的禤泳倫,對於澳門音樂圈子的狹隘深有體會。她坦言,澳門音樂不能只局限在澳門之內,必須要走出這座圍城,讓外面的人注目,才能有提升的機會。事實上,這並不是新鮮的事情,而是早已獲得這個圈子裡的人公認,在近年快速成長的音樂產業裡,像禤泳倫一樣以多元化及提升整體質素為發展方向的不乏其人。在「走出去」的大前題下,本土元素在創作的過程中,似乎被擱在了次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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禤泳倫在演唱。<圖片來源:受訪者提供>

「吸一口煙,呼出了廢煙,賭廳的監視我像極小孩子……活到幾歲才能驕傲,若我逛夠了夜街,抱著一袋袋名牌走過下環,心里萬尺空曠……」

這是禤泳倫《活到幾歲才能驕傲》出道初期的作品之一,亦是禤泳倫在歷年作品中少有的沉重之作。在歌詞的鋪排上,把社會議題依附在愛情的主線上,是這一類歌曲的慣常做法,同時亦刻意加插了若干具有澳門色彩的詞語,藉此顯示其本土色彩。

禤泳倫以未滿二十歲之齡推出這首講述煙酒生活的歌曲,姑勿論歌手年齡與歌曲內容是否相符,而這首僅在歌詞中植入了「下環」、「賭廳」這些字眼的歌曲,應否將之視為具有本土色彩的作品亦是一值得商榷。

對於甚麼是澳門音樂的本土元素這個問題,禤泳倫如是說。「其實不只是歌曲的取材的問題,在整個音樂的製作過程中,澳門人的參與也是很重要。如果一首歌的製作圑隊中,作曲、填詞、編曲、主唱、後製大部份都是由澳門人擔當,那我就會認為這是一首具有本土元素的澳門音樂。」

近十多年來,由於博彩業的蓬勃發展,澳門經濟快速增長。在這財富大量集中在政府手中的時代,被政府重點扶持的行業自然是時來運轉,眾所周知,澳門的音樂產業亦是受惠業於此。而在澳門人滿足了生活條件的同時,亦開始思索自身的文化定位,在兩者的共同作用下,便催生了另一種「具有本土色彩的作品」。

由於本土市場的不完整,對於澳門大部份的娛樂公司而言,政府是很重要的客戶。禤泳倫說,「這是一個挺重要的市場,所以澳門有些歌也是很有本土元素的,特別是用一些地標性建築來入歌,像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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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神奇的地方》MV劇照。<圖片來源:YouTube>

儘管這種歌曲可能是主要面向澳門以外的地方,但禤泳倫還是肯定了它對於發展本土音樂的價值。「這一類歌曲通常都是大製作,質量很好,傳播力也很強,作品畢竟是要有人去聽,才有它的價值。」

「要真正的發展澳門音樂,最重要的是做好質量。你質量做好了,別人覺得好聽,然後再發現這原來這全是由澳門人製作的,這樣才能建立澳門音樂價值。」禤泳倫說,「到了大部份人都肯定了澳門的音樂,再大力發展澳門音樂中的本土元素,這樣才能水到渠成。不然你質量做不好,只強調歌曲中有本土元素,就要求別人來聽你的歌,來支持你,這也說不通。」

從市場的角度而言,有需求才會有供應。「音樂產業要發展,除了做寫歌給歌手唱以外,也應該發展其他市場。近年澳門的電影產業開始起步,電影配樂的工作是個很不錯的市場;另外還有廣告配樂方面,像是現在一些酒店宣傳片的配樂,其實也是澳門本土製作的,畢竟音樂產業不只是流行曲而已。」禤泳倫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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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屆澳門國際電影展。 <圖片來源:網上圖片>

聽完禤泳倫對澳門本土音樂的看法後,我彷彿有點釋懷了的感覺。有時,可能是我們對這座小城太過苛刻了,經濟發展的得太快,文化跟不上,社會跟不上,使我們陷入了一環扣一環的焦慮中。那麼,這個時候,不妨放慢腳步,給澳門多一點時間,多一點空間,讀清楚我們這個城市的聲音。

 

〈採編/攝:龐朝暉〉